“跟我来。”他说,松开手,“我要换衣服,帮我托着头发。”

        他当然可以把它们束起来,不必像童话里的长发公主一样要求外力帮忙,但他乐意,米克也不可能拒绝。帐篷里光芒昏暗,衣料从精灵圆润的肩头滑落,他拨开发丝,露出优雅挺直的背,越过短裤,一直向下裸露到笔直的双腿和精巧的足。

        犬兽人奴隶沉默着接过姜红色的发尾。

        弗莱温确实是背对他穿上衣服,一时兴起,没留什么看到背后的手段。当然了,也没有必要,他愉快地想,米克的眼神让他很满意——那双充满湿漉漉的小狗爱意的眸子,现在混入了一丝混浊的欲念。

        他们继续踏上路途。

        当天他们出发得不早,但依照弗莱温的要求,天蒙蒙黑时,他们赶到了一座有旅店的小镇。米克累得不轻,经过主人的允许,与弗莱温一同早早卧在柔软的被褥间,沉沉睡去。

        半夜,米克突然惊醒。他梦到自己行走在云端又突然坠落,醒时感觉头脑清醒,没过几秒又昏昏沉沉起来。

        他将要落回梦乡时,听到一点轻柔的动静。

        那是“嗤”的一声,大概是划燃火柴,随后他的背后传来淡淡的烟味。是的,他迟钝地回忆着,今天主人办理入住时,前台的年轻人看漂亮精灵看得发呆,火柴差点烧到手指,被主人探身掐断,顺便摸了几支卷烟和一小盒火柴回来。他知道弗莱温平时不吸烟,也猜得到弗莱温拿这自制的粗劣香烟大概只是为了有趣,没想到主人会半夜起床,给自己点上一支。

        今夜月光明亮,弗莱温以奇怪的平衡感坐在窗台上,大概是用了魔法;米克没有回头就知道这件事,因为有影子投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他不愿打扰主人的安静时分,因此躺在那里没有动作,意识却一点一点清醒起来。

        精灵又坐了一阵子,燃烟的气味不再接续时,他轻盈地落地。很快,床垫的另一边传来了压住的感觉。他们两个还是睡在一起,和平时住帐篷一样,米克因从属关系产生的诚惶诚恐已经被习惯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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