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愿看着车窗外那片大树参天下的黑暗,有些无奈地笑笑:“在其他的局里,你是不是他那个角色?”

        周行逸怔住。但他随后又反应过来:“许熠倒也不是有意糟践谁,我也不至于像他一样帮人张罗这些事。你要是觉得和这群人相处不舒服,我以后就不带你和他们见面,甚至我自己也可以不和他们来往。”

        陈愿瞥向他:“其实我一直在想,你们这样的天之骄子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一直在看,在想。好像也没多聪明,多能干,金手指可能就长在了投胎上。”

        这时周行逸也有些火大,积压的情绪难免泄露,冷笑道:“你在我这儿搞阶级分析阶级批判啊?我们俩当初怎么结缘的,你这么快忘了?我自问我从来没轻视你……”

        “我没那些学问和本事搞批判,比起我,你才是学霸呢。我只是认命之余有点不服。”

        “不服?为谁?为你,还是为于渺、为徐展?”周行逸忍不住出言嘲讽,但随即平静了下,给陈愿道歉,“我确实有很多地方没有及时考虑到你的情绪,可是两个人相处,就是这样磨合的过程。你一定迁就了我很多,那我也会去努力,只要你像现在这样和我说,我一定做到。”

        陈愿舒了口气,缓缓道:“我害怕别人迁就我,为我做牺牲。你会受不了,有一天你就想到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什么要为别人付出那么多?肖媛就是这样。她就是有一天突然想明白,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帮我呢?然后她就走了。当然,主要是我没用。”

        周行逸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起另一个人,有些抓狂地说道:“现在在说我们两个人!说到底你没把我们俩的关系当回事,你总想着你以前的那些事对照着干嘛?我是她吗?我和她有什么相似性吗?今天不就是我的朋友没眼力见,没好好捧你心目中的偶像吗?人是我喊过来的吗?起哄是我起的吗?说到底是他自己犯贱,你把他想得那么好!”

        “陈愿,今天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是谁的错,我都向你道歉。我连带着徐展那次道歉,我连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冒犯你了我道歉。这样可以吗?”周行逸停车,不敢再开。

        陈愿在这急刹之后眼前晕眩了一下,他对周行逸道:“我之前去和徐展见面了,因为另一个朋友的事。我对他说,虽然我和你身份地位不平等,但在感情里我决定和你做平等的人,我对你也有信心。其实这话不适合和他说,但我说了,因为我很希望有个人听到我这种暗暗的决心。在于渺……”他没想到自己再一次在周行逸面前说出这个名字是这样不堪的情形,“在于渺出现前,我都是这么有信心的。我想好好地和你的朋友相处,我想没有负担、融洽地和你身边的人和事相处。结果我发现,你、你们,一根手指、不对,根本什么力气都不用出,就能把我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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