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跟我嬉皮笑脸,仰头灌下一大杯冰冰的酸梅汤,然后站了起来,像是颇为感慨那般叹了一口气,低头跟我说:“走吧,我去结账,然后送你回家。”

        真的很奇怪,和常新的这些点点滴滴,我已经埋在心里很多年了,从来没拿出来跟什么人讲过,连唯一算得上与我熟识的何芸也没有。可刘飞扬就是有这么一GU神秘的力量,让我与他相识几个月就莫名地对他信任,忍不住跟他一五一十吐露了出来,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他的好奇也就仅仅是无害的好奇而已,而这些事情在我的心里憋了太久了,我再不和谁倾诉倾诉,也许我的心就要被捂烂了。

        我给刘飞扬一个了解我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在大排档上我们两个尽情畅谈,可等坐到了计程车上,我们两个又相对无言,也许是因为该说的都说完了,又或者是因为说得太多,我们两个都需要消化消化。

        到了小区门口,我跟刘飞扬说我自己下去就行,但他很坚持地跟我一起下了车,陪着我一起走了进去。

        “想不到你和常新居然有这么跌宕起伏的过去。”走到一半,他突然转头,“我以为你就是个乖乖好学生呢。”

        “我是啊,”我望着躲在香樟树后头的几朵红云,霞光漫天,美得令人喟叹,“我就是那种Si读书的书呆子,其实没什么优点。”

        “我不这么觉得,”他在临分别前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笑容,却不再像是平常那种打趣或逗乐的笑容,而是温暖又郑重的,“至少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善良很优秀的nV孩子。”

        我也对着他发自内心地微笑,能够认识刘飞扬,其实是件挺幸运的事,“谢谢。”

        我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哎,旧事重提就是有一点不好,你一想起来,就不是能随便控制自己不想的了,我像丢了魂儿似的走路,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轻飘飘的,但当我看见了一反常态在花园门口等我的张管家,我又一下回归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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