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一次见到刘飞扬这么慌乱,他明明一直都在人群里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但是现在,他连拿着咖啡的手都有点儿发抖。
他的小心翼翼却b单刀直入让我感到更难受,我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他不想伤我的自尊,可他越这样,我就觉得自己越丑陋,喝下去的咖啡好像在翻天倒海地撕扯倒搅我的胃,让我浑身都坐立不安。
刘飞扬想说的,我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问题,在我心虚地行走在校园里扮演一个单纯的三好学生的时候,我早就在心里问过自己千百次,一遍遍在心中自问自答,就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破绽的时候我无言以对,可是这么三番两次地折腾,到今天我突然觉得史无前例地疲惫,没有必要再圆这个弥天大谎了,刘飞扬明明什么都看出来了,我和陆致森的真实关系就是这么丑陋,怎样努力粉饰都改变不了本质,掩饰只会让我自己更加可怜。
对,我就是一个跟自己的养父搅在一起的不要脸的人,纸是包不住火的,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掩饰一切,像打游击一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反正只要陆致森想让我吃苦头,一切都是徒劳,就像那一晚让我出尽洋相的饭局。
我b着自己和刘飞扬直视,“陆致森是我的养父。”
刘飞扬这下眼睛瞪得更大了,原本略长的眼睛y生生瞪得像铜铃一样圆,他的表情直接从惊讶进化成了愕然,这样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心里那块一直高高悬着的石头此刻却砰然落地,把真相说出来,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终于都轻松了一些。
也许我早该认栽说出实话的,饭局是陆致森安排的,他的本意也许就是想要我出丑,让我明白,我是没有资格接触他圈子里的人的,刘飞扬和陆致森又从小认识,总有一天他会发现真相,与其等到真相狼狈地破露,不如我不打自招,率先和陆致森示弱,让他明白我有自知之明,让他知道,我吃到教训了,这样他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不至于再想尽办法羞辱我。
陆致森无非是想让我难过而已。
刘飞扬Ai怎么想我就怎么想我吧,也许破罐子破摔更轻松,大不了我就当作没认识过这个人。陆致森如果真的那么希望我出丑,让我在刘飞扬面前毫无保留地暴露我那见不得人的身份,那我就彻底出一次大洋相,让他心里痛快点。
我是他的玩具,我是不能追求尊严的,让陆致森开心才是我的任务,我怎么能忘记自己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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