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吧。」白澄泯伸手m0m0她的耳朵温柔地说,没有告诉她,他是舍不得闭上眼,深怕闭眼就看不见她了。他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只有片刻。

        他想就这麽看着她,一个晚上也好。

        尽管郑依芸下午已经在医院昏睡了几个小时,身T的疲倦依旧没有抵减,昏昏沉沉中也忘了什麽时候睡着的。只觉得睡了好一会後床铺传了一阵又一阵的抖动,她皱眉迷蒙地睁眼才发现是身旁的白澄泯在作梦,她用没受伤的那手微微撑起身,只见他脸异常地痛苦扭曲。

        「白澄泯?白澄泯?」郑依芸见他这样也醒了,有几分紧张地m0上他额头,掌心m0到的全是冷汗,还没动手摇醒他,便听见他喊出自己的名字,「郑依芸!」

        白澄泯的轻唤扯痛了她的心,不用猜也知道他梦见了什麽,他接着吐出的字句让郑依芸微微睁大双眼,她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傻傻听着他又喊了三四次才确定不是她听错了。

        「阿晨……阿晨,抓住我。」不知在梦里是否用尽全力嘶吼,现实才只能悲伤地轻语,郑依芸看着他直到视线模糊才知道自己红了双眼。

        郑依芸不记得杜泽晨Si後有多久没听见他喊过他的称呼,杜泽晨、林映秀似乎都成了他们之间的诅咒,触碰不得又消失不了,郑依芸如今脑海里想起的只有梦中曾见过的那张苍白脸孔,她怎麽会没看出来那张脸与笑容下的他如出一辙?怎麽会看不出来?

        郑依芸才动手摇他一下,白澄泯几乎立刻就睁开眼坐了起身,看着她难看的脸sE担忧地问,「怎麽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郑依芸见他醒来第一句话挂念的还是只有她,一时什麽话都说不上来,白澄泯看她哭得无助的模样伸手抱住她,边拍着背边安抚着,「做恶梦了吧?没事了,你只是被吓到了。」

        如果他愿意向她说出口就好了、如果他不是第一秒惦记的是她就好了,她就不会傻到只在意自己的心了。

        以为只是梦里随意听见的一句话,现在想来竟像杜泽晨给她最後的警示,「依芸,我们都上来了,他还在下面。」

        那片海如果是他们三人的泪海,梦境里已经游上的只有她与杜泽晨,白澄泯依旧被回忆的枷锁Si扣在深海里,连试图挣脱的意愿也没有。杜泽晨是不是也看见了白澄泯被她忽视的那些悲伤,才会看不下去的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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