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人低头专心扒饭时,她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如果秀答应的话,我们就结婚吧。」
只见那人在便当盒後头咳了好几声,只差没把肺给咳出来,红着脸错愕地瞧着她,还以为自己哪里听错了。郑依芸没有因为他的举动打住自己想说的话,对上那双诧异的双眼又说,「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白澄泯好不容易吞了几口水把东西全咽下後,脑袋一时还无法思考,郑依芸也没催促他,反而低头开始一口一口吃着等他的答案。白澄泯看不出她的心思,只是越是瞧着越觉得这不就是自己,那日送给她戒指时的自己。
他们之间似乎只有看来蛮不在乎时说的才是实话。
「那如果有孩子呢?」白澄泯敛起笑容反问道,彷佛谁撕开了这个缺口,这一秒的他们若不赶紧开口就得不到一句承诺。
郑依芸看着他提出自己的附带条件,「那你得把秀的房间收拾掉。」
白澄泯皱眉没有出声质问她,表情也仅仅是不解,他知道她不可能是出於忌妒才让他这麽做,但为什麽?
郑依芸沉默了几秒,她知道他在等她继续,而她想着今天已有半个月之久。愿意诚实面对自己没有想像中简单,三十五岁的她脑海想着的已经不是如何认清自己的感情、确认对方的感觉,而是前进一步的後果、不前进的如果,只有把一切就想好了,她才有勇气坐在他面前将那枚戒指退还给他。
他问的问题她早已想过。
「复杂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郑依芸深x1一口气,开口解释,「我想要给我的孩子像你那样的家庭,如果做不到,从一开始就不要有万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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