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夫惊喜地判断出这气味来自身前的水域。他弓步弯身,紧盯着水面,想要搜寻出有哪片水波涌动在某几秒内显得异样。他知道蟒蛇在水中行动比陆上更为敏捷,良机稍纵即逝。
忽然身后有到劲风袭向后背,有什么东西在迅疾地向自己冲来。杰夫惊惧地持枪转身,右侧身子却忽然有锐痛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呼救,头颈就被一股巨力折断。
“小心!注意脚下。”威利斯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叮嘱。
该死,杰夫又到哪里鬼混了,竟然在列队迎宾的场合都缺席!威利斯在听到汽车鸣笛时便在甲板上了望,好在船上除自己外还有大副卡姆兰与清洁员芙罗拉,这才使迎宾阵容不至于太寒酸。
没有办法,劳德代尔堡作为“世界游艇之都”向来千舸云集,每条游艇实在分派不出太多人手。此刻宾客既已登船,不便再多耽搁,威利斯打定主意若半小时后杰夫再不归船,他就只好拔锚启航,由那名伟大的猎人自行搭顺风船回返或在下一泊船点等候。
顾启奎登船时打了个趔趄,他狼狈地扶住漆成白色的栏杆。抬抬头,月色像团幽燃的鬼火,透着死气的森白中还混杂着几分来自地上雨林的苍绿色,投映在粼粼水光中,那瘆人的光影似乎要漫漶到甲板上。
不怪他发虚,实在是心里打怵。鬼知道那些花花公子在游艇上都如何兴风作浪,他眼前依稀浮现出海天淫趴上白花花的男人肉体四处横陈的淫靡景象,他真不知道自己这般舟车劳顿后还能不能招架得住方公子那个死gay的花招。
好在天光够暗,他脸上那窘色才不至于被甲板上的美国佬瞧了去。
洛骧引导顾启奎走进二楼中心船舱的豪华套房。顾启奎亦步亦趋地跟在其后,由洛骧为他掀起一层又一层的彩色珠帘。
“哼!故弄玄虚!”顾启奎鄙夷地想,干脆直接把他剥光洗净再用锦被卷起来扛进房,这才叫有仪式感的“侍寝一条龙”程序哩!
游艇在航行中随水波轻荡,顾启奎有些眩晕,不知是疲倦还是晕船使然。
“少爷,顾先生已经抵达了,正在屏外。”房间内有一个四扇花鸟落地屏风,皆以淡雅丝线在轻娟上刺绣制成。此刻洛骧对着朦胧屏风传话,仿佛对面是端坐在淡烟轻雾中伴着琪花瑶草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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