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贻碰了碰那只手,静脉蛰伏着,内里淌过温热的血Ye。她终于安心,这才想起去看心电监护仪。
几根长长的线条像从生命里cH0U丝剥茧出的纤维,起伏了,蔓延着拖出长尾了,才显出安稳存活的迹象。
季贻慢慢想起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他被抬上救护车,她跟着钻了进去,一到医院祁钦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医生给他做了多久的急救,她就等了多久,直到手术中的指示灯熄灭,祁钦回到病房,那颗将将要从喉间跳出的心脏才落回原处。
季贻静静望着病床上那人的脸。
脸上其实没什么碰撞,只是额角还是磕了,现今被贴上纱布,眉骨上的疤痕此刻也被这块纱布淡化了。
他看起来平静而脆弱,季贻想,祁钦也不算是坏东西。
她现在更了解他了,又觉得他可怜了。
这是她第二次撞上他自杀,连系统都没有及时监测到,那几乎像是他一个瞬间的突发奇想,如果她不是一直在他旁边,那么可能就会非常轻易地错过拉住他的时机。
但又有什么不好?她分明是想去做下一个任务的。
可季贻想着想着,又不觉得哪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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