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怀里那孩子乖巧得很,似是知道在场之人都有事情要忙,只乖乖地抱着鸽子的手指吮吸,也不哭,也不闹。鸽子有点心疼,问道,“要不先给他喂口吃的?”

        裴溯正冷着脸伸手在苏纳肚子上四处摸着,羊水一破,就得紧跟着帮他将胎产出,否则里面那个待久了会有窒息的危险,然而就他手下的感觉,苏纳生殖囊收缩虽还有些力气,但是频率太慢,现在这胎都还没到他盆骨里,要生,恐怕还得想别的办法。

        “呃......啊!”苏纳肚子被裴溯按得生疼,却伸长脖子去看鸽子,抖着声音道,“......孩子,给......我。”

        裴溯活像见了鬼一样,抬头问他,“你要作甚?小的都顾不过来了,你管大的?”

        苏纳腹痛正剧,闭着眼将手按在肚脐附近,感觉肚里的胎又下降了一些,后腰有些胀了,便撑着身子将腿又分了分,忍着。等这一阵收缩过去,他才没好气地开口,“亏你还是个大夫,我儿子半日都没吃东西,你也不提醒我。”

        裴溯见他在挺腰推胎,便低下头去看了看产口,又伸手在孕肚下方摁了摁,屁,一点没下来。

        鸽子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抱着那孩子走过来,心有余悸地看苏纳那起伏着的孕肚,好大,生了一个还这么大,难以想象苏纳刚来的时候,肚子里得撑胀成什么样,“哥哥......他饿了。”

        裴溯看也不看,全然不想理会,心里不断地将各路催胎的法子过了一遍,用药?那就是催他赶紧死,下手推?他为难地看着这肚子,怀了两个胎儿,生殖囊这十个月来已经不堪重负,万一给他推破了,那......说不清哪种死的更快,也许推的时候痛苦少一点?毕竟胎囊破裂,是流血休克,下药,就会活活疼死。

        苏纳朝鸽子伸着手,等他将孩子递过来,肚子却一阵阵收紧,随着腹痛的节奏,骶骨处针刺一样突突地疼,“啊......啊......”,他疼得躺不住,产穴里还没感到有压迫,肚脐附近是最疼的,他收回手,撑着按在肚脐两侧,仰起头来挺腰。

        鸽子看裴溯不说话,便站着等苏纳疼过,他眼前的孕肚在苏纳手下硬得挺起来,压在他身上,苏纳闭着眼,浑身是汗,腿根抖个不停,双腿之间的产口在他推腹的时候大大张开,血红血红地像个看不见底的洞,两边的肉已经撕开了不小的口子,等会儿要从里面挤出一个孩子。鸽子深吸一口气,裴溯的孩子......他肚子里,只怕这会儿已经有了。

        苏纳只觉得腰疼得不行,肚子里又撑又胀,生殖囊收缩得厉害,里面的胎却慢的很,磨着他的骨头往下落,挺了五六次,肚里其它内脏都有些抽搐了,他挺得呼吸困难,孕肚也没见怎么下坠,“呼......呼.....呃啊——!哈啊!”

        裴溯将手按在他肚脐上,认真感受他肚中的情况,尤其阵痛过后,裴溯马上就在软下来的肚皮上一通大力揉按,苏纳倒在软垫上,疼得一口气没缓过来,又被他按得难受,皱着眉喘气,一歪着身子躲他的手,“啊......你,你别按肚子,刚......啊!才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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