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黑水牢,守得太严密,不是我一人能进去的。须得等待时机。”
唐封传回的消息,被裴溯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他捡回来的小鸽子叫江羡舟,具体猜测应当是某位贵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现朝中另一位贵人罹患恶疾,需要一味药引子,便是同根血脉身上的东西,没说是什么,但是就他们行内的消息,是要人命的,现在人被凌雪阁拿到了,朝廷之事,江湖人惹不起,但是可以保证,人一出黑水牢,拼了性命不要也给你救人。
那就是救不了,废话这么多,裴溯气得手抖。黑水牢里阴湿无比,不见天日,南生他刚刚有孕,离了生父信息素的抚慰,胎儿好不到哪里去,他那身体要是再流一次......裴溯有点后悔,就那么喜欢?那么着急要他怀?
人活着出黑水牢,除非是要犯病重将死,不行,他要想办法进去。
黑水牢,南生在急痛中晕厥过去,再醒来眼前仍然是那黑魆魆的牢狱里,没有天光,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掌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疼虽疼,却不在流血,只是下不得地。他抬头看了看,这是间不大的牢房,四周青砖墙壁,内里一张小床,一张小桌,桌上放了一点灯火,已经林熠对他的优待了。
他慢慢地撑着床板坐起来,一摸腹部,还是圆鼓鼓的,还在,这个他想要的孩子还在,南生挪了挪僵硬酸痛的身体,轻轻拍着自己的腹部,小声哄道,“乖,乖,好好待在爹肚子里,长大了,让你父亲亲手接你出来,乖,”
林熠站在牢门外,黑暗里藏惯了的人,自然不容易被人发现,他看见里面那个人的模样和动作,心头无名火蹭就冒了起来,不去管自己的伤势,一醒就忙着去看胎儿在不在,江羡舟,从前本是想救你一命的,如果你不跑,你不反抗,本来再过几个月,我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孩子来救你,你呢?
林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离开了牢房,“好吃好喝,一日三顿,让他好好养胎。不许见人。”
“找到人了?”来人早就在等他,见他回来,忙不迭地站起身,雌雄莫辨的声线,是宫里那些阉人。
“还没,不过消息确实,还请贵人耐心些。”
“林熠,你之前就对此事左推右阻,一个书生,你让人跑了不说,带着那么多人去追,最后还让他活着,说你没有私心?”
林熠不置可否地站着,你那主子为了自己活,要掏血脉至亲的心脏,论起私心,谁比得上他?“绝无此事,还请贵人不要多心,不过......我听说他又有了身孕,那胎儿快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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