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睡,从现在睡到下午二点钟,还有九个钟。晚安。

        他到底活在哪个时区?嬴洛悄悄看了一眼对面魏女士窗帘里晦明变化的光,决定埋头睡到七点半。

        蓬松的蜈蚣辫,棕色毛坎肩,米黄衬衣,有点棱角的下巴,深深的眼眶,清澈的眼睛,真好看啊。

        嬴洛回想着香港人的长相,痛快地承认了自己是颜狗的事实,又拿出手机,飞速发了一个“晚安”的猫咪表情包。

        她是在和那人暧昧吗?这样到底算不算暧昧?他不会喜欢自己吧!不可能,自己又穷又土,也没什么才艺,而且刚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蒙头在被子里纠结了二十分钟,嬴洛意识到自己睡不着了。遂爬起来,手肘支撑着上半身,用手机帮人写形势与政策的论文,一篇五千字,一千字20块钱。

        她接了不少这样的委托,经常打字打到手疼——电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看来得去专卖店问问。

        写了一会儿,困得不行,她趴在枕头上就睡。

        她梦到牵手,梦到亲吻,梦到喝奶茶看电影,在梦里那人像青春电影里的男主角,温柔浪漫,对她呵护备至。她睡得太沉,以至于醒来的时候,日上中天,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小嬴,你傻笑什么?”小孙正窝在计算机前做汉服社新活动宣传的视频,看她顶着鸡窝头下床,调侃她:“你和香港人约的几点?不如你先去,省得想他想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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