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独角兽的蹄甲。

        我大概知道这幅画是什么。

        里德尔把我放下来,让红色绒布落地,两米左右的画框终于露出其中真面目。里德尔的品位从该死的暴发户终于迈向新纪元,他选了很低调的黑色檀木画框,抛弃刷光漆和洛可可审美,简单的直线画框将画面的重点都集中在画布上。

        这是一片森林,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洒在小溪和碎石子上。白色独角兽爸爸带着一窝小独角兽正在画面里撒欢儿,其中一只蓝色眼睛的小家伙迈着小蹄子走向画面中心斜坐编花环的白衣女孩儿。

        她有宛如浓墨般漆黑蜷曲的长发,未经打理松松散在肩上,她的白色裙子没沾上任何一点污迹,如同她浸在小溪之中的玉足。

        她似乎是注意到我们,脸上扬起笑容,攥着手里的……狗尾巴花环冲到画面前端,用力向我们摆手。

        “秃秃!”

        我正想回应她的热情,作为森林的阴影,被黑色颜料大片涂抹的区域走出一个人,他顺从地低头带上女孩编织的花环,托着她的双腋将她抱在独角兽背上。

        女孩娇滴滴告状:“秃秃好坏,不仅给我画兔子尾巴,还吓唬我。”

        她晃着小脚,歪头对黑衣青年笑:“给我换衣服非要吓唬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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