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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川亦揉着他腰下那柄,惟恐他太早得了趣,只握在手心捏弄,丝毫不碰龟头,却觉那物如根铁棍一般,硬挺挺、雄赳赳,惹得人也心急,亲热了不到一盏茶时分,探手试了试後穴,稍有湿润,便迫不及待对上那支铁屌,徐徐往下就座。萨其度含笑看着,索性双手撑在身後,任他快意驰骋,只觉那屁股里头仿似有只泉眼,滋润无比,连那幽道都似柔软三分,裹得阳物如着丝衣,贴服轻暖,人生最如意事,当下亦不及此!

        殊不知那珠子另有催情药性,不止寒川情慾高涨,萨其度埋身其中,也沾得不少,两人本就情投意合,此时满身滚烫,更是欲罢不能,就觉「云雨至天明」都算太短。只是石桌冰冷坚硬,寒川跪坐桌面,起起伏伏吃着萨其度那物事,不久便觉双膝酸痛,越发不受力气,耐不住屁眼儿深处欲求不满,强撑半晌,终是一屁股坐他腿上,再摆弄不动了。萨其度被他狠地一坐,整支阳物全然教他吞了进去,顶到尽处,快活过头,差点当场交代,好不容易稳住精关,就见寒川捂着膝盖低喘,才知石桌硌得难受,心疼不已,连忙搂其腰一个翻身,将人按在桌上,自己则站到地上,将他双腿并拢抱在肩前,先大抽大送几回,方缓下动作,俯身亲亲人儿。寒川肩背赤裸靠到桌上,本还冻得他要跳起身来,忙不迭被萨其度狠捣几下,顿觉浑身发热,只顾仰首呻吟,旋又被他封住口舌,吻得神魂皆乱,半晌待他松开,才有力气说话,道:「猷记你我初次相见,也是在桌子上弄屁股。」萨其度看他双颊泛红,也不知是醉得、肏得、羞得,还是药性催得,只觉明艳至极,连满架紫藤都变作俗物,当下也顾不上多话,腿间更胀上一圈,一下一下,直凿进那美人身里,不达心房不罢休。待得夜风三起,又将两张曲稿吹回桌上,寒川信手抓住一张,扬了扬土灰,顾不上读,萨其度陡地深挺至根,登时教他惊叫连连,高声长吟,泄得满身精浆。

        萨其度停住挺送,只埋在里头微微摆弄,看身下美人快活飞升,也是一出美景,看寒川浑身颤颤不休,怜惜至极,又不住亲他脸颊鬓边,片刻才觉有异,竟见寒川迷迷糊糊、昏睡过去。原是他昨夜一宿未眠,今日饮酒不少,加之快意淹没神魂,刹那撑不住意志,头一歪,就晕了。这下苦了萨其度,自己犹有箭在弦上,正在趣乡,那人本嚷着彻夜决战,却先不省人事,如何是好?又见寒川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曲词,更觉可爱着紧。萨其度苦笑不已,唤他不醒,遂按住那纤细腰身,纵然万般不舍,仍是极缓极慢抽出身来,拂去他身上片片花瓣,轻手敛好衣襟,重重吁叹,忍住身下肿胀系好裤带,才柔柔将人拦腰抱起,带到屋子里去。

        屋内昏黑,萨其度小心翼翼将人放到床上,本想点灯,想想却又作罢。既答应今夜陪他,便不打算走了,乾脆褪去外衣躺下,将寒川拥入怀里,奈何腿间未消,一时半会毫无睡意,又是一声长叹,孰料叹息落在寒川耳边,竟又将他唤醒。寒川起初还有些迷离,侧首见状,霎时忆起方才情景,摸了摸他腿间,不自轻笑出声,正好身里药性亦未除去,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上,两腿缠住其腰,又求起欢爱来。萨其度本就未能尽兴,当然奉陪,扶都不用扶着,腰身一沉,顺着滑润汁水便送进那穴,继续未了之事。如是闹腾不止,竟还当真酣战至四更天才罢,萨其度强打精神起身穿衣,就要赶赴朝会,寒川则是连床榻都下不来了,只能目送萨其度出门。不久日出,昏昏入眠。

        临近三月,苏沉商那家青楼开张在即,香娘暂且无计可施,只当眼不见为净,平时更少出门,多是待在欣馆之中,暗自盘算。照棠楼之前账目有误,潇湘子疑是夥计里头有鬼,换过账房先生後,不久恢复如常,檀风便也不必长留帘儿衚衕,带了缃尹口中所说那位少年回来。

        再说东院诸倌,去年走了个童可星,今又走一位程溱,各人住处,本该重新调配则个。东院除去磬院,其余多是零星屋子,磬院过去,沿水边有座轩房大些,住得琰璘、珋璘两人,旁边有间小屋,则是宋榷所居。中间还有个杂物房,他仨最常唱戏,正好放行头用,之前磬院将曲室腾出来给瑜哥儿,所有行头乐器,便是堆放此处来了。再往北走,还有几间较小,而楼中从不许嫖客过磬院以北,故也简朴得多。东北隅则有两间朴素小屋,前有水木遮挡,甚是僻静,专门留来安置清倌。自打庾徽挂牌,就已搬了出去,那时可星刚走不久,便着庾徽搬去。可星本与程溱同屋,尔今程溱一走,庾徽变成独居,久宣想着他与丘梧已同住两年,丘梧正好梳拢在即,乾脆提前搬过去好了,腾出位置给新来清倌。

        不过香娘有虑,还有西楼楼上那间,亦尚未有定夺,只说待丘梧去童之後再作打算,孰料檀风带着那少年回来,竟又教她改了主意。

        原来那广东少年姓裴,今年已十四矣,说话果然教人听不大懂,跟着檀风、瑜哥儿学舌多日,才好不容易会说几句京话。此人生得稚嫩,颇似南方书生气质,面容也是小巧清秀,左眼眼角往下,却生一枚美人痣,料想下些功夫,将来也得是位迷魂人物。

        久宣初次见他,问他来历,勉强听懂大半,说是与娘亲千里迢迢从广东来,入京寻父投靠,可是娘亲水土不服病逝,父亲也早已另娶,不想养他,看他生得水灵,着人拉去帘儿衚衕换金子。

        少年至今未明白自身处境,还道是来做苦工的。久宣看他懵懂呆傻,未说甚麽,只暗自作叹,又去问他名字,却因南北发音韵律回异,半天没听明白,遂取纸笔来教他写。只见少年写字还成,书下「谦豁」二字,久宣看着更觉可惜,想他读过书的,取名寄意也好,偏生就此落入风尘,遂不多想,领着去欣馆见香娘。香娘正与羲容说话,回首见之,也问少年名字,少年依然说不清楚,久宣便替他答道:「谦豁,他唤裴谦……」读出来才觉不妥,忙捂住嘴巴,香娘已怒目竖眉瞪来,喝道:「噶杂子的!此人叫赔钱货?」羲容在旁,也诧得瞪大了眼。

        香娘骂了两句,瞥见少年衣上破口,漏出小团丝絮,信手提笔往纸上一划,写下一个「紷」字,又嫌此字不好,改作「泠」字,就教久宣赶紧带走,顺道让丘梧挪到庾徽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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