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很安静,分室内室外,礁石咖啡厅在室外,需要穿过眼前的小屋才能到达,海风数次拨动纱帘,深褐色的木材搭起旋转成半圆的台子,底下是被海浪拍打无数年的礁石,围绕突出的圆台像是小孩对着大海吐出的舌头。

        围着圆弧的台子闲散几个人坐着,在看到姜禾后不自觉侧目,海风把她的裙子往后吹起,像是贝壳中苏醒后站起的维纳斯,风神把她吹到幽静清雅的岸边,穿上春神芙罗娜用繁星织就的锦衣,身后是无垠的碧海蓝天。

        她点了杯美式后坐在高脚椅上,手持平板一页一页地翻着书,看得入迷时听不见周遭的涛声,手中的电子笔在指间旋转来回,时不时戳在屏幕上做标记,耳边不间断响起海水拍击礁石的声音,浪涌翻腾,浮沫浪蕊堆在嶙峋的石块上。

        黄昏在光影变幻中来临,时间转至五时,姜禾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尽后走出咖啡厅,乘坐上摆渡车去往沙滩,随着路程越近,声响越大,海面上的游艇徐徐开来,在海岛别墅上的旅客也纷纷前来一齐感受海边音乐会的氛围。

        天空的绚烂像是火龙吐焰,烧红了云朵,龙身鳞片折射出七色光彩点缀云层,卷成了云彩。

        管家早早等待,引导姜禾去往餐席入座,相隔得当的位置,特意搭起的架子,纱帘围绕自成空间不受打扰,扑撒的玫瑰花瓣让氛围变得浪漫,直面舞台的坐席让她能最大限度看到全景。

        桌上配有美酒甜点,还会在表演途中随时送上食物。

        一阵悠悠飘来的声音似是暗夜中破释出的光明,低沉高亢之间滑动,轻盈与浑厚交织,一下将她从看风景的视线拉回舞台,斑斓的灯光晃动,扫落在舞台中的乐队上,一束追光落在一个男人身上,旋即发散成缭乱的光影。

        细碎的暗红发丝不羁地散在眼前,面容显得俊秀,深邃的眉眼淡去了他五官携来的稚气,眉似鸦羽自带浓烈,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层阴影,双眸乌亮,英挺的鼻梁下是红润的唇,唇角嵌着唇环,平添几分叛逆。

        长条身形却非干柴的纤瘦,良好的头肩比把破洞涂鸦上衣穿出几分乖张来,蓝黑色牛仔裤挂着几根五金链条,金属挂链在舞台灯光的折射下泛出闪动的钻芒,耀眼夺目之中藏了一分癫狂的潇洒。

        他背着一把电吉他,手指纹着节奏的烙印,无意间拨弄扫弦,声音似是咆哮雷鸣,他的身后是一整只乐队,乐手们穿着连帽卫衣和做旧款式的牛仔衣裤,随节奏晃动的身躯满是松弛,调试之间旋律从乐器流出,花哨的指法鸣奏,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并及时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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