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日月宗近并没有露出他想看到的、震惊后悔的眼神,刚才的动摇只存在了一瞬,仿佛那是鹤丸的错觉一样。

        “哦呀,是这样么……我明白了。”三日月宗近缓慢地说,语气在这一句话的时间里快速地冷静下来,“还真是,比我想象得还更残忍的审神者大人呢。”

        那份残忍,不仅是对着战场上的敌人,也对着审神者自己。

        “如果当时审神者选的是我就好了,鹤丸殿下虽然年纪比我大,但似乎并没有相匹配的阅历呢。”

        这是三日月宗近从前绝不会说出的话,但此刻,这句话就这样顺畅地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像刀一样扎进同伴的胸口。

        “如果是我的话,在那个时候就能察觉到一切的真相了吧?也不会被那样的誓言约束,失去了这样守护他的机会。”

        “就算是你又怎么样?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吧,他根本不是能做出那些事情的人,你阻止我们了么?”

        话一出口,鹤丸国永立刻感觉到后悔——三日月宗近并非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守护这座本丸一直将这些背负到现在,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半晌,倏而轻笑出声:“是,你说的对,如果是我,就算发现了也不会立刻说出来。我们还是会继续出征,我还是会眼看着着你们在战场上把他当军妓一样使用,把他逼到极限。”

        他的笑容一开始是自嘲,后来竟有些真诚的开心:“这么说来,审神者和我都是一样的,在对他很残忍这件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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