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做首辅时,申时行就是三辅了,自然在内阁里招揽了几个心腹,这随员早已受过叮嘱,此时心领神会,接过奏章就朝外头走。
随员捧着奏章刚刚出门,张小阳和张尊尧就争先恐后的挤上来:“有没有吏部顾某人的奏章?”
顺公公面子上不动声色,其实也支楞起耳朵听着动静。
“没有,”随员摇摇头,把一叠奏章摊开请他们看。
众人再一次失望,除了顾宪成那本,他们对别的奏章没有半点兴趣。
过去一炷香的时间,紫禁城东北角司礼监几乎完全相同的重演了这一幕,张鲸张诚的心腹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问有没有吏部顾郎中的奏章。
“诸位公公,委实没有,”随员很老实的答道,顺手把奏章递给位列第一的秉笔太监张诚,飞快的使了个眼色。
张鲸眼中寒光闪烁,这家伙老歼巨猾,心念电转,用力将桌子拍了拍:“拿来咱家过目!”
“哼!”张诚冷哼一声,毕竟对方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也不好硬争,只好将奏折摔在桌上,任由张鲸的心腹接过去,一颗心却提到了喉咙口。
大明朝幅员万里,中枢需要处理的事务何等庞杂,这里就是三十几本奏章,张鲸一本本看过去,不是哪里说有灾请赈济,就是文官狗屁倒灶的打嘴仗,或者边关将帅请粮请饷,某省缺了某官,某地的土司又闹起来……张鲸今天格外勤勉,不知道看了多少奏章,这时候早已疲惫不堪,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见确实没有顾宪成的弹章,心下不免异常失望,没精打采的重新坐回位置,喝口热茶,懒洋洋的闭上眼睛:“咱家乏了,先假寐一会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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