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圣旨,都门权贵安插家人门子随员,各家面上都要照拂一二,然后陛辞出京,走通州过清江浦,无论旱路水路转到南京……满打满算,这时候秦林最多到南京了吧?”饶仁侃以自己的经验盘算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永昌方面绝对坚持不到秦林抵达。
苏酂见饶仁侃面露微笑,接着又道:“既然如此,咱们该做的功夫也不能省下,永昌方面求援求粮,咱们也应该支应一二,以塞天下悠悠之口。”
“苏老弟的意思是?”饶仁侃面露不虞之色,他巴不得永昌快快陷落敌手,哪里肯支援兵粮?
苏酂满脸阴笑:“比如,发洱海卫的精兵强将和粮草前去助战。”
饶仁侃的喉咙口嗝的一声,顿时释然——卫所兵早已崩坏,洱海卫能战之兵少得可怜,囤积的粮食也只在纸面上、不在仓库里,要发那些“精兵强将”去助战,李建方只怕死得更快。
两位相顾而笑,心头同时冒出一个念头:等秦林秦督主驾临云南的时候,他什么东西都抓不到!——
和饶仁侃、苏酂的判断完全相反,秦林不在清江浦,不在南京,而在四川泸州通往云南曲靖的官道上,距离云南境内不到百里!
秦林来得之快,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当曰上午接旨,下午陛辞出京,什么权贵府邸都没有去辞行,直接出了都门,一路赶到北通州。
大运河上,漕帮已经准备好了快船,从船头到船尾插满漕帮总舵田七爷的令旗,登时把运河里的船老大、水手、纤夫吓翻一片:这旗帜插一面,代表漕帮加意保护,插两面,是格外加急,叫沿途通通行个方面,大可以畅通无阻,插三面,那就是田七爷本人在船上,再没有更多的了。
这艘船上头,插的令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上头坐的是哪位天王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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