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您说的那般弱,这些日子,我已经将养的差不多了。”桑乔坚持。

        至于她为什么坚持,倒不是她真的身体好了,可以造作了,而是因为她不能再拖累申爷爷了。

        这几日,老人家喂给她喝的白粥倒是一如既往的粘稠,但老人家自己喝的糊糊却一日比一日稀。

        今天老人家喝的更是和水没什么区别了。

        老人家自己一个人兴许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潇洒,哪怕世道艰难,起码也是能吃饱喝足的,但有了她,却要日日供她喝汤药吃白粥,自己却连个温饱都混不上。

        她没看到也还罢了,既看到了,又如何能装作视而不见呢。

        老人家像是被桑乔的坚持气到了,恶声恶气的哼了一声:“你要走那便走,当我想留你不成!”

        说完老人家就大步走了出去。

        待出得房门,老人家倏然停下,整个人像是没了精神气儿般嘟囔了一句:“说到底,还是嫌弃老头子的。也是,谁不嫌弃呢。”

        想前几日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他不甚把自己的职业说了出来,本以为会收获小姑娘嫌弃惊恐的眼神,谁知小姑娘却半点反应没有,眼中反而还夹杂着几分佩服。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着一个不怕他,能对他正眼相看的人了,哪怕这人只是个十岁的小娃娃,但也足够让他凉了大半辈子的心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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