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愿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个特别好的花样冒出来,于是说:“我可以刺个‘景’字。”
最终她们选了一个朱砂红色的小篆字样,细长如印。刺青师说:“如果要用对方的名字,就一定要永远相爱。因为洗掉名字比刺上去要疼得多。”每一对前来刺青的小情侣,他都要如此善意地忠告。
刺青师再也没见过这对同性情侣,他想,也许她们过得很幸福吧。
路愿问余景当初划的时候疼吗。
余景说还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玻璃片的边角很不规整。路愿把手腕划得血肉模糊。
分明是疼得要死。
直到血液像小型泉水似的涌出来,她终于能得偿所愿地死去。温度从她的血管里流逝地飞快。
她想起余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样子,想起她们深秋季节的闲逛,想起分食毒品后的迷幻的快乐……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余景把一只狸花猫高高举起,阳光把两双同样棕褐的眼睛照得透亮。
路愿的意识永远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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