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朝yAn回转寝殿时,沉霜蔷已沉沉睡去。

        纤长的睫毛低垂,呼x1平稳而绵长,整个人蜷缩在厚实的锦被之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与半边肩膀。他站在床边,出神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柔软的唇上。指腹停留了片刻,像是想把这一刻的触感永远记下。

        殿外太监轻声传报:“陛下,该上朝了。”

        他点点头,却迟迟未动。最终还是俯身,在她闭着的眼睑上极轻地印下一吻,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要溢出x腔。明明只是短暂离开,他却觉得每一步都像是在把自己从她身边y生生撕开。他不想走。他想留在这温暖的被褥里,想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想听她睡梦中偶尔发出的细微鼻息。可朝堂之上有堆积如山的奏折,有等着他决断的军国大事,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位新帝是否勤勉。

        他该走。

        他必须走。

        可为什么,每一步都这么难?

        ——

        沉霜蔷醒来时,已是日落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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