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充满了铅板、油墨的味道,粗涩刺鼻。
「志齐哥,这是今日印刷的文稿。」瑟瑟端着铁盒来到了杨志齐身边。
「辛苦你了,瑟瑟…梦蝶。」杨志齐浅笑接过了瑟瑟手上的铅字版,转头吆喝一声:「老周,今日的印刷稿。印完後,照老样子派报!」
「那我先回去了,志齐哥。」瑟瑟向杨志齐欠身後,转身yu离开这家位於天津法国租界的报社。
「等等,我送你吧?」杨志齐笑道,由木桌後站起,急忙收拾桌面。
「不用了…我还有事。」瑟瑟将深灰sE羊毛围巾绕了几圈遮住了脸,一身宝蓝sE大襟衫罩上披巾,黑sE马面裙,朴素低调。
「…好吧,那这给你。」杨志齐心知瑟瑟想去那地方探看,叹了口气,由cH0U屉中取出锦帕包覆的团状物交给瑟瑟。
「这是?」瑟瑟疑惑接过手上散溢着淡香的锦帕。
「喔,香皂,洋人的香胰子,用来洗澡用…啊,我…你可以用来洗手。」杨志齐话说得快,赶忙解释,指着瑟瑟让油墨染黑的手指。
「…这…很贵吧?我不能收…志齐哥,谢谢你。」瑟瑟腆着脸看了自己的指尖,甲缝中有着洗不净的油墨,自她在报社工作,便困扰许久。但文员的薪资不高,天津租界近郊租一破旧小屋,连暖炕都没有,还得省吃俭用,才过得下去,哪里有多余的钱去买香胰子?
杨志齐对她的好,她看在眼底,感恩在心里,但却无法回报,心里也有愧疚。因此杨志齐送的礼,她一概不收。这香胰子掂在手上,要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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