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宣收伞进来。油纸伞抖落一地碎珠,他从雨中走来,浑身裹挟着早春的朦胧水汽。

        “嫂嫂。”他从地上拣了个蒲团,并排跪在我旁边,身姿挺拔,“我知道你难受,但多少吃点垫垫肚子吧。”

        说着,把绿葭送来的食盒往我这里推了推。

        我低头应了一声,食盒打开,入目的是玲珑小巧的糕点。我心头像塞了一团观音土,堵的厉害。

        是玫瑰sU。

        我长吁一口气。是昨晚他给我的那一盒玫瑰sU,隔了夜的糕点没那么好吃了,但我不介意这个。

        我正打算把玫瑰sU递给茗香吃几块,她同我一般,跪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饿了,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白玉宣道:“二姨太,大娘叫你过去主屋那边。”

        茗香笑了笑,“好。”

        她没带伞。白玉宣将自己的伞递给她,我看着茗香裹在宽大的丧服里愈发显得娇小的身躯,叹了口气。

        可怜见的。

        “叹气做什么。”白玉宣突然道,“膝盖还好吗?”

        我偏头,白玉宣眼皮下的青黑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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