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磊拒绝说道:“这钱我不能收,不符合道义,这件事儿你不用管,我已经安排了。”
“总归是我的事儿,不能让你垫钱。”赵平安说道。
姜磊义正言辞:“赵平安,我帮你是觉得你我对脾气,不是为了钱。人是我叫来的,自然该我安排,这些钱你收回去,若执意给我,我当你是在羞辱我。”
赵平安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知道姜磊这种在道上混的人,最讲究义气二字,一时间也不矫情,收好钱跨上了车:“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
姜磊一拨铃铛:“十年前我当兵的时候,一次爆炸,我腿上扎进去几十个碎铁片,有的甚至扎到了骨头里,伤成这样我都负重跑了五公里,你这腿伤不打紧,别落在我后头啊,跟紧了。”
说罢,姜磊一蹬脚撑子,推着车猛跑几步,翻身便上了车。赵平安见状,也知道姜磊这是在激自己,忍着腿疼,也猛蹬了起来。两人你追我赶,一路出了城。
天色见黑,又骑了一个小时,赵平安只觉得双腿不再发痛,而是发胀,累得实在是蹬不动了,他也不知道这姜磊怎么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好像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力气。
“我说,当年你腿成了那样,到底是怎么负重五公里的?”赵平安忍不住问道:“你就不疼不累吗?”
姜磊却哈哈一笑,没有回答赵平安的问题,而是说道:“按照现在的速度,去了东陵就天亮了,那我们只能再等一天,别废话,赶紧骑吧,至少进了墓再说。现在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也是跟你身后的黑白无常赛跑呢。”
又卯足劲儿骑了半个小时,赵平安实在是骑不动了,靠着自行车说道:“太赶了,这城外土路崎岖,不像城里省劲儿,就这样憋着一口气去了东陵,恐怕也累瘫了,哪儿还有什么力气入墓,得想个办法……”
刚产生了这个想法,赵平安就见前方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汽车,想到自己还算阔绰,怎么也能让这司机捎一段儿吧。赵平安咬牙推车紧走几步,来到汽车前,敲着车身说道:“这位司机师傅,我和我哥哥是来北平打工的,接到电报说家里有急事,要赶到马兰峪去,您看能否捎我们一截儿?不白搭车,兜里有钱。”
司机并不回话。
透过车窗,赵平安见这司机穿一身外国人的衣服,也不知道这身行头唤作什么,头上还戴了一顶大大的礼帽,整张脸几乎都盖在帽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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