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醉怀说完,四下寂静无声,他指着江客梦怒骂,“天意弄人,老头子我注定要在楚字上跌得头破血流,二十年前楚家杀我女杀我婿,二十年后楚家晚辈抢我外孙做妾。莫非是我前世欠你们楚家太多,今生才会用至亲血脉抵偿?”

        江客梦方才一直在看詹玉景,灵河对楚家来说有多重要,晶石就有多不可或缺。他大概不是在看詹玉景这个人,而是透过对方觊觎化在心口处那块晶石。

        傅醉怀话音徒然升高,他蓦然回神,转过脸骂道,“二十年前楚家杀了你女儿女婿又如何?不过两条贱命,自以为是跑来盗取楚家晶石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下场!为了给儿子治病?想逗笑谁呢?他们三个人的命加起来值几个钱?晶石泽被灵越谷万物,就算是死了千万个詹玉景,也抵不过我们家晶石分毫!”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旁观的人却是另一种心境。詹玉景低头对着地板,目光是空的,回想过去几年种种,一个声音如刀子刮在心头,梦魇般对他重复——

        父母不是不要他,而是迫不得已留他在青醉剑庄。可如今他呼吸的每一口气息,都是依靠杀父杀母仇家的晶石续命,不光如此,他还被仇家四个儿子轮流睡了。

        父母为救他而死,詹玉景心里对他们有多愧疚,想起那些过往就觉得有多恶心。

        得知真相的震惊,对双亲的愧怍,与楚家的血仇,还有那四人的脸,全都一股脑涌到眼前,漩涡般在颅内搅动,叫他头痛欲裂,整个人快要被轰成齑粉。

        楚惊雾收了剑,见他站在傅醉怀身后,捂住脑袋蹲下身,表情极为痛苦。一时生出手足无措的慌乱,不知当下该怎么做才好,他从未想过除了私情,詹玉景与他们之间还会隔有血海深仇。

        他朝对方走近半步,詹玉景猛然抬头喝住他,“不要过来!”

        面目苍白,眼中爆起红丝,茫然与痛悔交错混杂,紧绷得像一只受惊的稚鸟,似乎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对方就要跳起来拿袖箭对着他了。

        江客梦哪管他们之间的暗流,一声令下,生怕到手的晶石飞了,“快把这两人拿下!”

        众楚皆看向詹玉景,楚离风急道,“詹玉景父母皆因楚家而死,爹,不要再对他们动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