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四年前大婚时我穿过的婚服,今早叫人将它翻了出来,料子还是干净的,但你穿上可能不合身。”

        说着将它抖开,比之詹玉景的身量,果然大了一个尺寸,略微比照片刻,将衣服递给他,“一时半会儿赶制不出一件新的——你要不要凑合着穿?”

        詹玉景低头看去,这件婚服只穿过一次,里里外外与全新的无异。做工绣样无处不精,捏在手里能摸到浮凸的刺绣,偏偏材质轻盈,提起时轻巧得仿若无物。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楚叶语脸上,在对方狭长的眼瞳中,看见倒映的彼岸花连绵成海,中间是手捧婚服望着他的自己。

        詹玉景读懂了暗藏其中的期许,抚平婚服袖口一片褶皱,犹豫片刻脱掉外袍放下孤墨剑,三两下披好婚服。

        刚系上系带,便被楚叶语拽过去抱住。彼此婚服的颜色交叠,两个人紧紧贴在了一起,然后融化于这片血色如火的花海。

        楚叶语拿出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洁白如玉,上面刻有两行名字,正是取自灵河的谒石。

        谒石乃是楚家嫁娶之用,詹玉景没想到对方不光准备婚服,连这东西都备好了,拇指抚摸红色凹痕的纹路,雕刻的正是两人名字。

        楚叶语覆住他手,连同谒石一并握住,微微低头下巴抵着他,“这块谒石虽然不能让你我结契,却是楚家世代以来姻缘的见证,我想总应该备上——今晚谒石作凭灵河为媒,从今往后,詹玉景,我只认你是我妻。”

        楚叶语划破手指,在自己名字上面抹了一道血印,然后安静地等着他,这大概也是独属于楚家的某种仪式。

        詹玉景凝着未干的血红,那颜色在通透的石质上艳得扎眼,仿佛一种无形的羁绊,对方心甘情愿将一端系在身上,然后带着期许,将另一端递给了他。

        他捏着谒石默然很久,低声道,“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想告知你一件事。我们在灵越谷叨扰好几天,差不多该启程回家了,父亲和外公已经在收拾行李,最迟后天就走,到时候劳烦你提前招呼一声,给我们放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