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时宁哥儿小小的手心里也握着一颗樱桃,他见贵妃迟迟不将那红红的小果子放进嘴里,很是孝顺的将自己手里的喂给贵妃,“啊娘,娘qi果果。”

        贵妃被他这么一打岔,哭笑不得,也没心思再哀怨,抱着宁哥儿就是一顿亲,“娘的好孩子,真乖,怎么这么懂事啊?”

        “宁宁乖,zhui乖啦。”丁点儿大的奶娃娃,也知道听好话了,不光如此,宁哥儿现在说话越来越利索了,夸起自己来是丝毫不会害臊的。

        贵妃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母子二人正玩得高兴的时候,便听见门外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褚煜之是过来跟贵妃商量宁哥儿序齿的事,本来这件事老早就该说清楚的,但他担心贵妃会难过,一来二去的就拖到了现在。只是如今丽昭仪已经诞下了皇长子,之后皇后和赵才人也会相继生产,这件事说什么都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对孩子们的未来都不好。

        “明儿就是大皇子和三公主的洗三礼,皇上不去陪着丽昭仪,来臣妾这冷宫作甚?”贵妃看到褚煜之,眼前一亮,但想到两人一个多月未曾相处,褚煜之就像是没想过她一样,回来不是去看丽昭仪,就是去看皇后和赵才人,又有些生气。

        而且褚煜之今日来,恐怕还是为了几个孩子序齿的事,贵妃背过身子去不理他,只有宁哥儿这个小呆瓜,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还伸着胳膊要抱抱。

        要不说两人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呢,傅思凝对褚煜之的了解是在经年累月的陪伴下点点滴滴形成的,两人的默契也是其他人不能比拟的,因此褚煜之也清楚,自己过来肯定免不了要被嗔怪,但他就是喜欢贵妃这个娇纵跋扈的劲儿。

        褚煜之一把将宁哥儿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揽着贵妃的肩,调笑道:“朕要是再晚来个一两天,你这冷宫岂不要被填进醋海里去了?”

        贵妃哼了一声,噘着嘴推开他的手,径自走进内殿去,她只是失落,当独独给她的宠爱一分成为许多份,甚至她还被排在人后时,那种落差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从皇后开始受宠时,贵妃就一直在慢慢消化,自己已经不再是褚煜之身边唯一特殊的女人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了,贵妃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也已经想开了,但没想到其实没有。以前她在褚煜之心里总是最重要的,可现在已经有更多的人和事比她更加重要,这让她如何去接受呢?

        思及此处,贵妃忍不住掉下眼泪,她很少这样脆弱的的哭泣,但每一次都是因为伤心至极,以至于跟过来的褚煜之一见她这模样就着急,连忙把宁哥儿交给宫女,自己则手忙脚乱地围再贵妃身边给她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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