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涞水这般倒是提醒了我,我家以前也是这般。粮食,可精贵了,哪怕只捡到一个穗子,我也很开心。”
几人频频点头,对于他们这种贫下中农,捡到一个穗子他们就觉得占了大便宜,捡一桶那可就得偷着乐了。
“对,这便是你们与行商者的不同,眼光的局限性,爱占小便宜。”柳无依偷偷看了叶流觞一眼,以前的叶流觞是否也是如此?或许说,现在的叶流觞依旧如此。叶流觞非常看重食物和钱财,对她是很大方,可对她自己很勤俭,哪怕以前在林府生活富裕,叶流觞依旧如此,这都是曾经的贫穷与饥饿形成的习惯,以后也会伴随叶流觞一生。
“那你说说为商者又该是如何?”
“为商者大多生活富裕,就像你们说的稻穗,这等利益在行商眼中就是蝇头小利,自然不值得费时费力。”
“再打个比方,运输粮食,平民的你们或许会想着尽量不落下任何一颗粮食罢。而为官者便会更多考虑运输安全问题,成本只要能够接受便好,宁愿选择更为稳妥的运输方式。而为商者嘛,就像我方才说的,利益最大化。你们想想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柳无依抛出了个疑问,尽量让士兵们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不然,让人一看就露馅了。
这时,涞水双眼一亮,而李安同样是有点茅塞顿开之感。
“利益无非便是收支的差值,要想利益最大,只得考虑成本,简而言之,尽量用最少的马匹最短的路线运输粮食,这样可以节约成本,不过估摸着损耗也会有所增加。”李安捶了捶手,她到底在林府生活过,耳濡目染下见闻也会增加。
“没错,行商便是考虑这个成本与损耗之间的比值,如何能让损耗与成本最小,也就是利益的最大化。宁愿多点损耗,铤而走险去谋大利,这也是行商多失败的缘由,风险不可估量。”柳无依满意的点点头,少年郎们挺机灵的。
道理如此的通俗易懂,大家只觉醍醐灌顶,一下子思维似乎开拓了。原来,还可以选择承受损耗去谋取大利。贫穷的家庭导致他们根本不敢损耗分毫,毕竟,捉襟见肘的家经不起任何折损,久而久之,他们的思维便固化在只能看蝇头小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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