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城此人性情也颇为古怪,当年北元帝傅远山想让他做大皇子傅萧允的老师,可李太傅竟连皇帝的面子也敢拂,说他收弟子只凭眼缘,缘分不到无需多言。
而后来傅钧与自己的好友严世安去向北元帝请安,虽然只是勤政殿外遥遥一瞥,李鸿城却立马相中了这两位少年,自请为他们传道讲学。此事一传开,文武大臣皆为惊诧,更有李鸿城的铁杆粉丝对自己爱豆万般笃信,在跟随皇子站队上立马就投了三皇子傅钧一票。
“持枢,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之正也,不可干而逆之。逆之者,虽成必败。”
“故人君亦有天枢,生、养、成、藏,亦复不可干而逆之。逆之者,虽盛必衰。此天道,人君之大纲也……”
上书房里,李鸿城正字句铿锵大讲特讲为君之道,偶尔说到陶醉处还要闭眼深思感悟良久。
在下方坐着听讲的正是李鸿城的两个学生。
严世安今年十八,恰好跟傅钧同岁,他是长平侯严广的长子。
小时候严世安跟随父亲到宫里游玩意外见到了傅钧,两个小孩儿简直是一见如故,十几年来情分愈深,彼此都当对方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好友,但这一对好友在性情方面却颇为迥异。
在课堂上,傅钧始终端坐听讲腰背挺直,再看严世安却是坐得歪歪斜斜还盘个二郎腿儿,他哈欠连天,眼看就要整个人都趴到桌子上去。
“李老头儿还有完没完了?这念叨得我困死了。”趁着老师闭目思索,严世安转头就跟自己同桌说小话。
傅钧不为所动,拿笔敲他,让他好好听讲。
严世安歪头看傅钧在书本上一字一句注释得认真,暗暗咂嘴,心想这么无聊的内容傅钧是真能学得下去啊。
严世安总是忍不住腹诽:“李老头儿天天讲为君之道,我又当不了皇帝,有什么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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