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媛把手里的杂草堆到旁边,用短锹平了平翻出来的土道:“那时候我真的很崩溃,就像只有一个人站在大街上一样。我当然是想等他来的,我也知道他没办法,但我就是那个瞬间忽然失去所有的信心了,我觉得我和他没办法这样下去。”
“邱波,就是我前夫,比我大好几岁,家里一直催着结婚。我想反正要结婚的,早点结就早点结吧,这样我爸也不会骂我了。他家条件比我家好,回去一说就成了。我不知道怎么和陈愿说,所以从彩礼里拿了两万块打给他。结果他把我们一起攒的钱全打回给我了。他说他咨询了,年纪大了手术不能做了。”肖媛顿了一下,“我知道他骗我的,那个钱我偷偷存起来,他们都不知道。后来婆家逼我再生一个,我狠狠心带着女儿离婚,就想找他把钱还给他。”
“做女儿太苦了,还是做男人好。如果我们多念点书、少经点事,肯定过得比现在好,但是没办法,总会经历的。陈愿帮我,像他自己说的,像帮另一个自己。这种想法,同样我们一个村里出来的男孩子是不会有的。他告诉我他后来还谈了一个男朋友,分手没多久,因为他为这个人做女人也不行。我真的很难受,想到他比想到我自己难受多了。周总,你要明白他谈恋爱比一般人更难一点,不对,是难的多。他如果觉得跟你不合适,那一定是有没办法的地方。”
周行逸蹲下来,抓着短锹在地上砸了几道深深的坑道:“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像你一样,某个瞬间信心崩塌了。但是他退一步,我追两步,总能追得上吧?”
肖媛起身敲了敲酸软的腰背,摇摇头:“不知道,我去看看自来水好不好出。”
周行逸跟着她一起开门进去,灰重得眼睛鼻子都痒。
肖媛挥挥手:“我去拿脸盆毛巾过来。是真的没人来打扫过啊。”
肖媛走后,周行逸一个人站在门前,看着正房靠墙供着的一个观音菩萨像。菩萨蒙尘,心诚也不灵,周行逸在这一刻特别想见到陈愿。
后来肖媛做主力周行逸打辅助顺便帮帮倒忙忙活到傍晚,陈愿家里勉强干净了。肖媛的妈妈隔着老远喊她吃饭,肖媛踌躇了下试探着问周行逸:“要不要叫司机师傅一起到我家吃个饭啊?快过年了,我家菜应该还可以的。”
周行逸摇头婉拒:“我让司机去买饭了,不麻烦你家了。剩下的床单被套我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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