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甜忘了久宣知道那事,当下慌得又摆手又摇头,喃喃「这这那那」口齿不清,兰生连忙过来倒茶,奉到面前,梓甜饮下两口,才道:「不是,此乃酒後乱性,况且不曾事成,就是、就是……」慌张之下口不择言,又拉着兰生道:「可别说我,云卿还对兰生下手哩!」兰生一愣,不知怎地遭人拖了下水,脸儿登时通红。
越王「哦」地一声看向紫云,紫云急得回身合十拜拜,求道:「好梓甜、好祖宗,你快住嘴罢。」
若再放任那厮说下去,他李侍郎今儿个怕是要交代在此了。偏生梓甜素来养尊处优,不甚会看脸色,只道紫云与久宣、与魏子藐各自说不清道不明,却不知他还是越王床上客,本只想着看场好戏,此时逐渐发觉,越王看紫云眼神之中,似乎别有奥妙,姑且闭起嘴巴作壁上观。
久宣看紫云窘困,窃笑不已,又不自想要帮他两句,遂道:「云卿三位小厮长得标致,倒也不能怪他,王爷身边还有位小绀儿,被王爷宠得、那叫一个骄纵。」孰料越王竟也不输,挑眉回眸,冷笑一声道:「你与阿梅那桩子事,道本王当真不知?」久宣猛然僵住,大气不敢再出一口。
紫云听见矛头大转,心下舒了口气,忙抓着话就问道:「从前就听说过阿梅,究竟是谁?蓝久宣你得意得很呐,敢背着王爷偷腥!」
梓甜坐在三人对面,看他们两坐一立,心道好一出大戏,默默看那三人周旋,屋内两个小厮也是目瞪口呆,连茶酒也不敢上前去斟。久宣一时真是好气好笑,念他与紫云从前、不也是背着越王偷腥?还在礼部重地被他捉奸来着!此刻紫云却还有脸倒打一耙,好是恼人!又瞥见梓甜那头托着腮,看得不亦乐乎,忽生一计,先打眼色支去芩生、兰生两人,便问道:「欸,今日梓甜为何约我到此来着?」梓甜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在越王面前明言,紫云则勾了勾久宣下巴,嗔道:「你少打岔,好生交代。阿梅究竟何方神圣?」
紫云拿着越王当个说法,实则是自己在意着紧,一听久宣还有欢好,就要刨根问底。越王洞悉其心,努了努嘴道:「那厮还有甚麽不敢?倒教蓝老板与云卿讲讲,阿梅是谁?」久宣不敢吱声,但见紫云不依不饶,还是没好气说了句道:「阿梅是我仆人,我买之人,怎地?」紫云想也不想,接连问道:「我怎不曾见过这个阿梅?他姓甚麽?多大了?何方人士?他、他……」本还要问「他伺候得你爽利否」,说着才觉有些失态,忙又打住。
几人见他就地打翻好大一坛子醋,各自忍俊不禁,连越王都侧目看去,抿嘴偷笑,笑得紫云脸都红了。然屋内个个是风流子,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好笑话谁,嗅得酸味儿,也得憋着。越王知久宣不愿多讲那宅子之事,只刁难两句,便要替他解围,转而问道:「夏公子初进门时,叫唤甚麽来着?房中……房中术?」
紫云眼珠一转,索性趁机落井下石,点点头,坏笑道:「梓甜不必害羞,今日请蓝老板来,不就是有房中之事请教?我看正好,还能叫他演示则个。」
梓甜晃晃酒杯,小口嘬着酒,不知该答好是不好,乾脆不答,静观其变。久宣过去掩上了门,假意顺着话道:「甚麽演示不演示?王爷在此坐着,你也不先问问他意?」越王早就看穿久宣那肚子坏水,佯怒瞪他一眼,朝紫云道:「论房中伎俩,放眼京师,蓝久宣若居第二,断是无人敢排第一。云卿所言甚是,既有人虚心请教,他自当教导一番。」久宣作个害羞状,拉住越王道:「还请王爷不辞辛劳,帮久宣一把手。」越王看看梓甜,见他半醉,又看向久宣,无奈笑笑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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