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横算是费家的异类,与他父亲的期望背离,不仅对金融不是很感兴趣,还选择学习体育这门与金融八竿子打不着一处的专业,以前还总是逃课,费鸿滔觉得实在有些荒唐。

        学习体育不差,只是家中总是以此说他只会让他更加反感,他觉得家里都有人从事金融了,他们喜欢甚至热爱这项事业,不愁后继无人,术业有专攻就让他们去做就好了。

        而自己不那么热爱,就让他去追逐其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好吗?何必唠叨烦人,而且他在自己亲手选择并热爱的领域里取得了顶尖的成绩,并以此为跳板开启了他的篮球馆事业,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实力吗?

        “你哥常在我耳边说起,他这个弟弟才华出众就是无心家里公司的事务。”姜盛开口,无形之中落下了几道枷锁。

        费横眉宇收紧,没明面展露出不悦来,只是随意应答:“有他跟我姐守着,我还能多为国争光几年,公司是飘摇还是上升,就算塌了都没事,赚多了也不会分给我,塌了我也能养着。”

        滚烫的热水浇灌冲淋杯具和茶盏,茶碗莹润的光泽在冲刷下熠熠生辉,像是润玉雕刻而成,深沉的紫砂壶在热水落尽后终于显现出古朴的余韵。

        姜盛行云流水之间取出一块茶饼,茶饼圆润如满月,不曾冲泡却可闻见气味醇香悠远,不必品尝就知道是顶好的茶,他无意开口,“阿横交女朋友了吗?”

        竹夹轻柔取出茶叶置于茶盏之中,茶圣陆羽所记,茶之精腴者之一就是“浮云出山者,轮囷然”,茶叶如浮云出山,团团盘曲,眼前的茶叶正是如此。

        费横眼眸微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他敢肯定姜盛是听到了些什么或是看见了些什么,或许是试探,或许是忠告,毕竟姜盛是姜禾亲哥,亲哥哥不可能会亏待亲妹妹,作为把关者不会这么轻易能过姜盛这一关,他开口:“还没有,但如果小禾愿意,我就认定她了。”

        姜盛不置可否,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茶叶随着竹夹置放于盖碗内,而似乎适才冲洗紫砂壶只是虚幻一场,茶壶精美名贵惹今人追逐,可盖碗才是正源,悠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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