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世事难料,再怎么看,她都无法把这样的重罪和刚才还慈眉善目的大师联系在一起。

        牢头啐一口,道:“我呸,假模假样,佛口蛇心的畜生。”

        这一段过去,才到他们此行目的地,也见到了里面关押着的人——徐绍开。

        徐绍开这个人最初带给陆安然印象,是在稷下宫考核那日。

        在一大片名门子弟千金们玉带锦裘、钗环琳琅中,他们几个寒门学子如傲骨青松,而徐绍开,站的最为笔直,像扎根在雁山脚下,挺拔苍翠,生机勃勃。

        但如今,曾经意气风发,面对满场权贵依旧毫不逊色的少年郎颓丧的窝在一角,一如他身上染满脏污失去原先光鲜色彩的赭衣。

        少年的脊梁说硬也硬,可一旦被打折了,按进尘埃里,也少有能重新爬起的勇气。

        说白了,少年阅历有限,未经人世沧桑,过刚易折。

        随着牢头打开牢门,陆安然唇齿间溢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不知徐绍开在知晓真相后,是否还有重振的志气。

        牢头开了门就离开了,留下云起和陆安然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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