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爸妈当时也是车祸走的。你姐姐走了之后,家里你就是最大的了?……有时候当最大的那个孩子,就跟做爸妈是一样的,人说长兄如父,不无道理。我的父母在我十三岁那年出车祸就走了,弟弟妹妹是我拿着五百的赔偿金带大的。穷虽然穷,但至少有个家,所以就由我来当他们爸爸妈妈。

        “虎毒不食子啊。”

        杨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启强刚才等同于是在暗示的确不是自己报的警。高启强很累地捏了捏眉心,继续说:“杨队长,我看得出你和我是一类人,不如你做我的朋友,就和强盛的合作更进一步吧。”

        强盛是指集团。但高启盛死后高启强自己相当于一种强盛。茶不醉人,两人说话的劲头却活像醉如烂泥。高启强倒豆子一样分享儿时经历,他也跟着锅碗瓢盆芝麻绿豆的事儿都讲,两个人都坦率了,说的都是从没对人讲过的话。高启强自高启盛死后,再不敢信任谁到后背随意交付,亲弟弟的爱是无人可以替代的。想念如同青苔一样生长在他潮湿有鱼腥的灵魂上,让他生理性耳鸣心悸。

        杨健看穿了他们哥俩的计谋。当时李响平白牺牲,他竟然不想着把凶手揪出来判死,而是将信息藏匿,于是高启强也看穿了他。高总身侧空空,陈书婷带着儿子去香港,妹妹尚在国外念书,即便放假也刻意避开与大哥多见。此时有条送上门来的狗,他的诚意也给的很足。这种警匪互诉衷肠的苦情戏码在确认高家父母与杨健姐姐是死于同一场车祸时达到顶峰。

        过度的灵魂赤裸让人难以承受,他们几乎是逃亡一般开始相互抚慰,尽管他们看上去像被性欲冲昏头脑的白痴,但他们都费了很大工夫才让彼此硬起来。这个过程一直伴随着羞耻心的煎熬,然而没有人停下。

        杨队长的技术烂得没法看,高启强自己扩张,杨健两只手都没闲着,生怕谁在漫长的扩张中软了。杨健下手没轻没重,高启强被他弄射了一次,灯光照着他腿间光亮一片,杨健扶着肉棒慢慢塞进五彩斑斓的黑洞,出乎意料被肠壁裹紧,和自慰不是一个层级的爽,顿时遵从本心顶入起来。他角度太刁钻,快把高启强在囊袋与屁股之间再戳出一个眼儿来。

        高启强稀里糊涂地睡着了,鬼压床似的,杨健干什么他都不能动。梦境里他回到弟弟死的那一天,面馆里猪脚的香味浮浮沉沉,弟弟把他按在桌子上,面馆门大开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向这边望。

        杨健在操他的人,高启盛在操他的魂。缉毒警的屌、毒贩的屌,活人的屌、死人的屌,一起插进他屁股里,顿时贪欲横冲直撞,性欲乌七八糟。

        他被高启盛压在桌上,双手被反剪。装过猪脚面的空碗随着交合的动作一个接一个跳下桌子,摔得粉碎,像某种预告。

        高启盛摔死时,杨健不幸离他最近,挂了一魂一魄在身上。先前杨警官正义之师,高启盛这种残魂野鬼根本不得翻身,如今一朝堕落了,他才得以借由杨健作乱。他的自由度很小,杨健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颇为不便,都不说兄弟俩生死一别再见面不能互诉衷肠了,杨健甚至没他会操,他记得高启强的前列腺,记得哥哥最舒服的频率,杨健则只是全图自己快活。

        被附身的是杨健,中邪的却是高启强。他颤抖得转过头,想要看一看弟弟的模样,眼神却一跃往前,直直和接到消息带队赶来抓人的杨队长撞上,高启强心口巨震一身冷汗,生生惊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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